老汉一愣,低头看了看铜牌,神色顿时郑重起来:“是,小人明白了。”
甄宓翻身上马,最后扫了一眼车队。
“走吧。”
牛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咯吱声响。阳光斜照在油布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。
***
五日后,第一份回报送到了陆昭案前。
纸条卷在一支空心竹笛里,由一名赶集归来的脚夫悄悄交给守门兵卒。上面只有短短几句:
“粮已抵元氏,换得生铁二百斤,熟铁八十斤。另购粗布三百匹,藏于城外窑洞。无人察觉。”
陆昭看完,把纸条凑近烛火烧了。
他正要提笔写回信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云走进来,抱拳行礼:“大人,北线斥候回报,张燕近日调动频繁,似有异动。”
陆昭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知道了。你传令下去,羽林卫训练照常,但夜间巡防加一班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让昨天那批跟商队出去的新人回来后,直接来见我。”
赵云应诺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昭忽然叫住他,“你觉得,一个商人和一个将军,谁更能决定一场仗的输赢?”
赵云一怔,回头道:“属下不懂这些。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陆昭笑了笑,“但我现在开始学了。”
赵云退出去后,陆昭走到沙盘前,手指缓缓划过从冀州通往渔阳的路线。
烛火映着他半侧脸,低语如誓:“兵马要强,钱袋子也得硬起来。”
窗外更鼓三响,一支牛车正驶入夜色,车轴上绑着的破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