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元?”赵云冷笑,“这名字可不轻。”
天刚亮,老六就被押进了审讯帐。他跪在地上,头低着,一句话不说。
陆昭坐在案后,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饿了吧?”
老六没抬头。
陆昭一挥手,亲兵端来一碗热粥,一碗酱菜,放在他面前。
“吃。”陆昭说,“不吃,待会儿想吃也吃不下。”
老六仍不动。
郭嘉这时晃进来,手里拎着个酒壶,喝了一口,啧啧两声:“这粥不错,米粒都散了,火候正好。你要是不吃,我可喝了。”
老六眼皮动了动。
郭嘉把酒壶放下,凑近他耳边:“你知道崔元怎么称呼你吗?‘可用后弃’。这四个字,就写在蜡丸里,袁绍的幕僚批的。”
老六猛地抬头。
“不信?”陆昭把那卷细绢扔到他面前,“自己看。”
老六盯着那行小字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郭嘉又道:“他们已经把你名字报给了乌桓,说你是内应。事成之后,你全家得绑在祭坛上,当第一道祭品。”
老六浑身一抖。
陆昭缓缓道:“你若为生计所迫,我可赦你家人。但你若替人卖命到底,最后连尸骨都回不了家。”
帐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老六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是崔元……他收了袁绍幕僚的银子,让我盯着军中铁料进出,凡有新法锻器,立刻报信。铁矿调包,也是他指使的。”
陆昭问:“还有谁?”
“城南有个铁匠,叫李三,是他安排的,专门换马具零件,看哪些法子能伤人又不留痕。”
陆昭眼神一冷:“他想试我的命。”
老六低头:“他们说……只要您一死,冀州必乱,袁绍就能名正言顺接管。”
郭嘉冷笑:“好大一张网,就为了等你摔一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