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的几十匹马刚踏上坡顶,突然一阵闷响,马蹄下土层翻起,黑影暴起——铁蒺藜破土而出,瞬间扎进马蹄。十几匹马当场跪倒,哀鸣四起,后面的骑兵收不住,接连撞上,人仰马翻。
乌桓统帅勒住马,脸色变了:“停!列阵!”
可已经晚了。
第二道壕沟就在眼前,宽不过三尺,深不过五尺,可马速太快,收缰不及,前排战马硬生生跃起,有的勉强跃过,有的前蹄卡在沟沿,直接摔断腿。后排的马挤作一团,挤得越紧,越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,坡后床弩齐发。
改良床弩射程远,劲道足,一轮齐射,箭矢如雨,专打马腿。成片战马中箭倒地,把原本就乱的阵型彻底堵死。
乌桓统帅怒吼:“分兵!绕侧翼!”
可两侧早埋了弓手,箭雨从高处压下,逼得他们根本展不开。
“该咱们了。”陆昭站在坡后高处,抽出环首刀。
鼓声骤起。
陆昭亲率两千精锐从侧翼杀出,刀锋直插敌阵最乱处。
乌桓军本就挤作一团,突遭侧击,顿时崩溃。统帅想调兵反扑,坐骑却被一匹受伤的马撞翻,整个人摔进泥里,还没爬起来,就被一杆长矛抵住喉咙。
他抬头,看见陆昭走过来,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你们……用的是什么邪阵?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邪阵。”陆昭蹲下,从他腰间解下酒囊喝了一口,“是你们跑得太快,没看清路。”
乌桓统帅瞪着眼,还想说什么,陆昭已经站起身,对亲兵道:“捆了,别杀。留着给鲜卑人看。”
战场上,乌桓骑兵四散奔逃,不少马匹带着蒺藜狂奔,蹄下血迹一路拖出老远。陆昭让人把几匹受伤的马牵到校场,当众演示。
马蹄刚踩上一片埋好的蒺藜,立刻传来“咔”一声,马腿一软,跪倒在地,嘶鸣不止。
围观的老将们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