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使者出访,结盟在望

亭长皱眉:“老张?哪个老张?”

“就是上月被乌桓人抢了船,后来被白马军救回来的那个。”

亭长动作一顿。他记得那人,腿上还有箭疤,回来说过一句:“若不是那队白袍骑兵,我早喂鱼了。”

他接过盐袋,随手放在马鞍旁,没多想。

当晚,一匹驿马冲出亭子,直奔州府。

***

陆昭收到回信时,甄宓正在核对一批辽东人参的入库单。

信是名老卒送来的,穿着旧皮甲,一句话不说,放下个布包就走。布包里只有张纸,画着一只大雁,朝南飞,底下写着四个字:“秋寒共猎”。

甄宓放下笔,走过来瞥了一眼:“雁?幽州边军传令用这个?”

“每年秋收后,乌桓南下劫粮,边军就放雁形灯。”陆昭摩挲着纸角,“‘共猎’,是说一起打狼?”

“也可能是试探。”甄宓道,“他没说结盟,也没提你名字,只讲时节和事。”

陆昭沉吟片刻,提笔写了一封短笺,不盖印,也不署名。写完,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符——上面刻着一匹奔马,马尾卷着风。

“把这个交给来人。”他说,“就说,白马的老朋友,记得章县那场风雪。”

甄宓看着那铜符,忽然伸手,从发间取下白玉兰簪,轻轻放在案上。

“你干嘛?”陆昭问。

“换信物。”她说,“玉簪太显眼,铜符才像军中旧物。”

陆昭笑了:“你还真怕他们看出咱们一家子?”

“我怕他们看出你太急。”甄宓把簪子收进袖袋,“结盟不是嫁闺女,一锤定音。得像熬药,文火慢炖。”

陆昭点头,把铜符包好。

***

几天后,那名老卒再次出现,手里多了个布包。

打开一看,是半块烧焦的马鞍残片,上面烙着“白”字。

陆昭捏着那残片,指尖蹭过焦痕。

“他们记得。”他低声说。

门外,风从滦水方向吹来,卷起案上那张画雁的纸,飘到地上。

陆昭没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