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猫的呼噜声。
她把弹壳攥在手心里,攥紧了。
她在想那只猫。那只瘦瘦的、花花的、会打呼噜的猫。它现在在哪?在那个洞里?在那些被炸塌的圆木下面?在那些土里面?它缩在那里,一个人。不,一只猫。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它只知道洞在抖,土在往下掉,圆木在嘎吱嘎吱响。它找了个角落缩起来,把脑袋藏起来,以为看不见就没事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黑暗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松开手,把弹壳塞回去,贴着心口。
闭上眼睛。
她没睡着。
但她闭上了眼睛。
天黑了。
明天会亮。
她不知道明天那些人会在哪。不知道那些灰色的影子会不会冲过来。不知道那些刚来不到一周的年轻人还能回来几个。
她只知道现在。
现在她在战壕里。现在她还活着。
现在那颗弹壳还贴着心口。
她把手放在那里,放在那颗弹壳上面。
远处有炮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听着那个声音,听着它一下一下地响。
她在数。
数到不知道多少的时候,停了。
她等着下一声。
它没来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还是没来。
她没再等。
她把手从心口上拿开,放在膝盖上。
风还在吹。
远处还有炮声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