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不想等。但又只能等。”

他不再说话。

三个人坐在洞口。让雨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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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娜抱着猫。躲在洞里。

洞里不漏雨。只有洞口那边飘进来一点。她坐在最里面。靠着洞壁。猫趴在她腿上。

猫的毛湿了一点。她用手给它擦。擦完了。又湿了。从洞口飘进来的雨。细细的。落在猫身上。

她把猫抱紧一点。用自己的身体挡着。

猫呼噜噜的。一下一下。

她听着那呼噜声。听着外面的雨声。听着那些偶尔的炮声。

她想起明天。本来明天要冲的。现在不冲了。

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不用冲。不用跑。不用怕那些子弹。多活几天。

但还要在这里等。在这个洞里等。在雨里等。在炮声里等。

她不知道哪个更难。

她把脸埋在猫身上。猫毛是湿的。有雨的味道。有土的味道。有她自己身上捂出来的味道。

她埋了一会儿。然后抬起头。

猫的眼睛看着她。亮亮的。雨进不去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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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克躺在洞里。睡觉。

他不管明天冲不冲。不管延期不延期。他躺着。闭着眼睛。呼吸很平。

雨从洞口飘进来一点。落在他脚上。他动了一下。把脚缩回去。继续睡。

他像一块石头。像一袋货。像码头上那些经得起风吹雨打的东西。

只是躺着。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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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坐在洞口另一边。

她没有和勒布朗他们坐一起。自己坐着。靠着壁。看着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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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细细的。绵绵的。从天上落下来。落在战壕里那些木板上。落在那些沙袋上。落在那些土上。

她看着那些雨。看着那些雨水慢慢渗进土里。那些干了的土又变湿了。颜色变深了。

她想着明天。

明天本来要冲的。本来要从那条沟冲出去的。

她想过很多次那个样子。从洞里爬出去。走到进攻壕。走到最前面。然后冲出去。跑过无人区。跑过弹坑。跑过铁丝网。跑到对面去。

她想过那些跑在前面的人。那些倒下的人。那些还在跑的人。

她想过她自己。跑着。跑着。不知道能跑多远。

现在不用想了。还要再等八天。

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多八天。能多活八天。也能多想八天。多怕八天。

她看着雨。看着那些雨水渗进土里。

雨一直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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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。雨停了。

天还是灰的。云还是低的。但雨停了。

勒布朗站起来。走到战壕边上。看着那条进攻壕。

沟里有水。积了一点。浅浅的。能看见沟底的脚印。那些工兵留下的脚印。那些来来回回走的脚印。

他看着那些脚印。那些水。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走回去。拿起铲子。走到那段壁前面。

壁是干的。雨只淋了上面一层。下面还是干的。他用铲子拍一拍。土很实。不用修。

他站在那里。拿着铲子。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拉斐尔走过来。站在他旁边。

“干什么？”拉斐尔问。

勒布朗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他们站在那里。拿着铲子。看着那段壁。看着那条沟。看着那些还在渗水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