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娜转头看她。眼睛亮了一下。没说话。继续看牌。

艾琳看着那些牌。看着那些手。那些出牌收牌的动作。

勒布朗发牌。到她面前。停了一下。

“玩吗？”他问。

艾琳看着面前那两张牌。背朝上。不知道是什么。

她伸手。翻开。

一张。两张。

勒布朗看看她的牌。点点头。
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
艾琳没说话。继续看着那些牌。

牌局继续。她跟着出。跟着收。输了一根烟。赢了一根烟。

太阳慢慢往西移。光从洞口移进来。照在牌上。照在手上。

埃托瓦勒从卡娜腿上跳下来。走到艾琳脚边。蹭了蹭。然后趴下。开始呼噜。

艾琳低头看着它。看着那些呼噜。看着那些满足的样子。

然后她抬头。继续看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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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牌局散了。

勒布朗数了数赢的烟。七根。比昨天多一根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
卡娜输了。但只输了两根。她还有昨天赢的那根。不亏。

拉斐尔合上本子。放进口袋。

“今天记了什么？”卡娜问。

拉斐尔想了想。

“勒布朗赢了三局。输了一局。卡娜赢了一局。输了两局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两根烟从左边口袋转到右边口袋。”

卡娜笑了。

“这也要记？”她问。

拉斐尔点点头。

“都记。”他说。“说不定有用。”

他把本子拿出来。翻开。给卡娜看。

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。日期。名字。数字。输赢。还有备注。什么“勒布朗拍牌”。什么“卡娜问规则”。什么“猫碰了牌一次”。

卡娜看着那些字。看着那些记录。

“记这些干什么？”她又问。

拉斐尔想了想。还是那句话。

“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也许用不上。”

他把本子合上。放回口袋。

卡娜看着他。看着那个口袋。看着那些记录。

“那还记？”她问。

拉斐尔点点头。

“记。”他说。“总得记点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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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艾琳放哨。

她站在战壕边缘。看着对面。

月亮出来了。不是很亮。但能看见那些轮廓。树的。战壕的。不知道是什么的。

风从对面吹过来。凉的。带着泥土的味道。还有别的。

她站在那儿。听着。

远处有手风琴声。很轻。很远。还是那首歌。

她听着那首歌。听着那些音。

想着唱歌的人。也在放哨？也在看这边？也在想什么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那边有人。也在活着。也在等。

她站在那儿。听着那琴声。直到它停了。

然后她转身。走回去。

走进防炮洞。躺下。闭上眼睛。

黑暗里，卡娜的手伸过来。放在她手背上。

暖的。

她没动。

想着那些牌。那些烟。那些记录。那首歌。

想着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也许用不上。

想着总得记点什么。

慢慢睡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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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下午。

手风琴又响了。

还是那首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