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也来晾衣服。

他把衣服抖开。挂在树枝上。然后站在旁边。看着。

看了一会儿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书。翻开。站在那儿读。

阳光照在书页上。照在他脸上。他眯着眼睛。一行一行读。

勒布朗走过来。看看他。看看书。

“站这儿读？”勒布朗问。

拉斐尔没抬头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勒布朗站了一会儿。也把自己的衣服挂好。然后坐在旁边。掏出那个打火机。打开。划一下。火苗窜起来。他看着火苗。看了一会儿。关上。

又打开。又划。又看。又关上。

反复了好几次。

卡娜看着他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
勒布朗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就想看着火。”

他把打火机举起来。对着阳光看。铜的壳。亮的。反光。

“有火真好。”他说。

卡娜点点头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茧子。只有裂口。只有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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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两只手并在一起。对着阳光看。

阳光照在手背上。那些细小的毛。那些裂口。那些纹路。都能看见。

她看了一会儿。然后放下手。

继续看着那些晾着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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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慢慢过去。

太阳往西移。阳光从直的变成斜的。照在战壕上。照在那些衣服上。照在那些坐着站着的人身上。

衣服差不多干了。

卡娜走过去。一件一件摸。自己的。干的。艾琳的。也干了。她把衣服收下来。叠好。抱在怀里。

艾琳走过来。接过自己的衣服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卡娜摇头。

她们把衣服拿回防炮洞。放好。

然后又走出来。坐在洞口。

阳光还在。斜的。暖的。照在她们身上。

埃托瓦勒走过来。跳上卡娜的腿。蜷起来。开始呼噜。

卡娜摸着它的背。一下一下。

艾琳坐在旁边。看着那些阳光。看着那些慢慢变长的影子。

远处有炮声。几发。落得很远。轰。轰。然后停了。

她们听着那些炮声。听着它们消失。

然后继续坐着。

阳光照着。猫呼噜着。人沉默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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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天黑了。星星出来。

卡娜坐在洞口。抱着猫。看着那些星星。

艾琳坐在她旁边。

“艾琳。”卡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——”卡娜说。“今天是好的一天。”

艾琳看着她。

卡娜没转头。还是看着星星。

“没有炮。”她说。“没有死人。有太阳。衣服干了。猫抓了老鼠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暖。”她说。

艾琳没说话。

她也看着那些星星。

想着卡娜说的。好的一天。

没有炮。没有死人。有太阳。衣服干了。猫抓了老鼠。

暖。

她想着这个词。想着今天的事。想着那些阳光。那些晾着的衣服。那个笑。那只猫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好的一天。”

卡娜转头看她。
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那些轮廓。那些眼睛。那些年轻。

她看着艾琳。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转回头。继续看星星。

艾琳也继续看星星。

埃托瓦勒在卡娜怀里。呼噜呼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