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闷哼一声,强行运转【星弈】,以增强后的理性推演能力压制体内沸腾的业债,同时调动【墨子的悯世】,去感受这片土地上弥漫的无边痛苦,以此来中和那暴戾的杀意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林煜!”禽滑素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和身体的紧绷,连忙伸手扶住他,【心桥】传递过温润平和的气息,“稳住心神!是这里的煞气引动了你体内的业债!”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林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血月上移开,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军营灯火,“好重的执念……不仅影响了天象,连我体内的业债都能引动。这位‘面具将军’,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为了了解更多情况,他们找到了一处靠近战场、尚未完全撤离的伤兵营地,以及一些在附近艰难求生的边民。
在一个破败的村落里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丈,在听他们打听近期战事时,浑浊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。
“你们是问……那位戴面具的将军?”老丈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什么听到,“那是……修罗转世啊!”
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听来的传闻:那位将军永远戴着一副金色的、如同恶鬼般狰狞的面具,无人见过其真容。他用兵如神,常常以少胜多,但其所率领的部队,所到之处,敌军几乎从无活口。不是简单的击败,而是……彻底的屠戮。
“那不叫打仗,那叫……收割!”老丈脸上肌肉抽搐,“听说,他打仗的时候,不像别的将军那样指挥若定,反而……反而像在跳舞,在演戏!动作好看得紧,但也狠辣得紧!刀光闪过,就像……就像台上名伶甩出的水袖,可碰着的,立马就是身首分离!”
“跳舞?演戏?”禽滑素蹙眉,这与她在长安夜宴上感受到的《兰陵王入阵曲》的意境隐隐吻合。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个稍微大胆点的村民插嘴道,“赢了之后,战场那叫一个干净!除了咱们自己人的尸首,敌人的……都堆得整整齐齐,有时候还摆出些古怪的图案!邪性!太邪性了!”
“而且啊,”老丈又补充道,声音更低了,“但凡他打过仗的地方,好些天都阴风惨惨的,晚上还能听到鬼哭和……和隐隐约约的乐声!有人说,那是他面具下的冤魂在哭,也有人说,那是他在给自己伴奏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