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避开了“军火掮客”这类敏感词,用了更中性也更模糊的“沟通各方”。
黎文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但笑容未变:“原来是记者小姐。恐怕要让您失望了,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生意人,恐怕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新闻。”
“恰恰相反,”李婉晴迎着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,“在我看来,正是在您这样的‘生意人’身上,才能看到这片土地真正的脉搏。比如,我很好奇,您如何看待目前局势对……普通家庭的影响?”她尝试引导话题,触及更社会性、或许能引发共鸣的层面。
然而,黎文雄的防御比她预想的更坚固。他轻轻摇晃着酒杯,语气轻松地回避了核心:“局势?时好时坏罢了。我们生意人,只关心合同能否顺利执行。至于家庭……战争时期,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?”他的话语滴水不漏,但李婉晴敏锐地捕捉到,当提到“家庭”一词时,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有瞬间的收紧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、极其逼真的幻觉般的感受攫住了李婉晴——不是视觉,而是一种强烈的感官印记:冰冷的雨水打在皮肤上的触感,河岸边的潮湿泥土气息,还有一股混合着柴油和水藻的、属于码头的独特气味。这感觉一闪而逝,却异常清晰。
她猛地看向黎文雄。他似乎毫无所觉,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表情。但这感觉……源自他!是他的潜意识碎片,因为她的引导而无意识泄露的!
“雨中码头……”李婉晴心中凛然。这绝非偶然。
她不动声色,继续尝试:“说的也是。不过,我前几天路过三号码头,看到那里的孩子们还在雨中奔跑嬉戏,倒是让人感慨生命的韧性。”她故意模糊了时间和具体细节,试探性地再次触碰那个关键词。
黎文雄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苦和……恐惧。但他立刻用一声轻笑掩盖了过去:“是吗?记者小姐观察真仔细。不过,我最近很少去那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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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回避几乎等于确认。然而,就在李婉晴以为找到突破口,准备进一步深入时,一股截然不同的、冰冷而充满敌意的“注视感”如同无形的针,骤然刺向她的意识深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