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提利昂的话,和信上的内容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父亲……他到底想要什么?”詹姆的声音嘶哑。
“他想要的,从来都只有一个。”
提利昂的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耀,以及,这份荣耀能延续千年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许久,提利昂放下酒杯,他看着詹姆,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詹姆,你还记得泰莎吗?”
詹姆愣住了。
泰莎。
那个名字,像一根深埋在他心底的刺,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再提起过了。
那是提利昂的第一任妻子,一个平民家的女孩。
他当然记得。
他还记得,当初是自己,为了让情窦初开的弟弟鼓起勇气,一手策划了那场“英雄救美”的戏码。
他还记得,当父亲泰温·兰尼斯特发现这件事后,那张冰冷到极点的脸。
最后,他还记得,父亲是如何逼着他,亲口对提利昂说出那个残忍的谎言。
“她是个妓女。”
“是我花钱雇来陪你玩的。”
然后,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发誓要保护的弟弟,世界彻底崩塌。
看着他被父亲逼着,和一整队卫兵一起,“享用”了那个可怜的女孩。
一个银鹿一次。
“我记得。”詹姆的声音干涩。
“是啊,你当然记得。”
提利昂笑了,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因为那个谎言,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“其实你知道吗,詹姆。”
“我得知这件事的真相之后,并不怪你。”
“只是有时候我甚至觉得,父亲之所以那么恨我,不仅仅是因为我害死了母亲,也不仅仅因为我是个侏儒。”
提利昂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冷夜。
“他恨我,是因为我竟然妄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,妄想去爱一个不该爱的人。”
“这在他的眼里,是对兰尼斯特这个姓氏最大的玷污。”
“所以,他毁了她,也毁了我。”
提利昂转过身,看着已经脸色惨白的詹姆。
“他能对我这么做,能对瑟曦那么做,把她像货物一样卖给劳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