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丝不安归咎于谨慎,而非破绽。
多年的商海沉浮告诉他,在最终收网前,任何一丝疑虑都值得深究。
“赵恒。”他按下内部通讯键。
“关于温蓓蓓的那份心理咨询记录,来源能百分之百确认吗?”
赵恒的声音很快传来:“李总,我们是通过三个不同的匿名数据源交叉验证的,记录存档的诊所多年前就已经倒闭,数据链看似没有问题,您是觉得……”
“太完美了。”李维琛打断他。
“一个看似毫无破绽的普通人,恰好出现在顾禹迟这样的天才身边,而我们对她的了解,仅限于这份‘恰到好处’暴露出来的脆弱,再查一遍,用我们埋在公共安全系统里的那颗‘钉子’,调取原始档案,而不是这些二手数据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对顾禹迟团队其他成员的调查不要停,尤其是那个魏宇伦,我不相信一个能设计出‘星图’,核心成员会如此‘干净’。”
“明白,我立刻去办。”
百花村书房里。
温蓓蓓面前的环形屏幕上,正分区块显示着维琛资本内部的通讯流量,赵恒刚刚启动的新一轮调查指令,以及李维琛套房外走廊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“他起疑了。”顾禹迟站在她身后,眉头微蹙。
“李维琛比我们预估的更难缠,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为你量身定做的那份‘心理档案’。”
温蓓蓓神色不变,指尖轻点,调出了另一份文件:“意料之中,如果他能被如此简单的伪装完全蒙蔽,也不配做我们‘镜像’计划的对手,他要查,就让他查得更深入一些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家早已不存在的心理诊所的原始档案数据库结构图,以及一条极其隐秘的访问日志。
“舅爷当年铺设的‘暗线’,是时候启用一部分了。”温蓓蓓的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。
“让李维琛的‘钉子’能够艰难地访问到那份经过我们三重加密和伪装的‘终极档案’,档案内容要更深入地‘揭示’我的‘创伤根源’,以及由此产生对复杂系统和失控风险的‘病理性恐惧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