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珉站在原地,良久,才缓缓呼出一口积压在胸中几十年的浊气。
他扶了扶眼镜,眼神望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关押刘政的纯白房间之外,是一条同样纯白,光线均匀分布的漫长走廊,寂静无声,只有脚步落在特殊材质地板上的微弱回响。
宋鹤珉走在前面,两名随从无声地跟在后方稍远的位置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冷静,仿佛刚才在那个房间里流露出的刻骨恨意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他的脚步,却比来时更加坚定,也更加沉重。
他没有停留,也没有去查看被分别关押的隐刃他们其他人,而是径直走向走廊深处,经过数道需要复杂权限验证的安全门,来到了另一个区域。
这里的房间不再是纯粹的白色,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灰冷色调,守卫也更加森严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,宋鹤珉停下了脚步。
守卫的士兵显然认识他,立刻敬礼,然后无声地开启了门上的多重锁具。
门滑开,里面是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,陈设简单,但用料考究。
一张书桌,几把椅子,一排书架,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。
一个老人背对着门口,站在书架前,似乎在翻阅着什么。
他穿着整洁的便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即使身处囚笼,依旧保持着某种上位者的姿态。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化为温和甚至带着点熟稔的笑容。
正是周世嵘。
只要不是涉及到血玉,涉及长生梦的事情。
他不再是那个疯癫老人,恢复上位者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