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李默当场拍板,“现在,我代表共营体,邀请您用这一百工分入股食堂,按照我们初期的估值,您可以占有食堂百分之五的‘服务股’。您愿不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王身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又抬头望向食堂门口那块写着数字的黑板,终于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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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!”李默转身对阿强说,“记下来,王师傅,持股百分之五。”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和一叠工分券,高高举起,声音传遍整个街口:“我们做个假设,如果食堂这个月能维持昨天的盈利水平,那么月底,纳入‘共营基金’的总额将是四千九百三十二工分。按照持股比例,王师傅能分到多少?是二百四十六点六工分!其中一部分,比如五十工分,会以工分形式返还,而另一部分,我们将直接兑换成现金,比如,二十三块钱!”
他将那二十三块钱现金和五十工分的票券,模拟着放在老王手里,指尖触到老人颤抖的手掌,那温度,像点燃了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。
李默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:“王师傅,这不是施舍,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。这是你昨天修补的那五双鞋,正在为你不停地生钱!你的每一锤,每一次穿针引线,都在为自己筑起一个能下金蛋的窝!”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用工分还能换钱?”
“我的天,修鞋还能分到食堂的红利?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跟城里人当老板一样了吗?”
当晚,食堂门口排起了长龙,所有人挥舞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工分,争抢着认购食堂的股份。
那不再是一张张简单的兑换券,而是希望,是未来,是能“生钱”的种子!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小芳第一个响应,她将自己和姐妹们积攒了许久的全部三百二十八工分,毅然投入到了缝纫站的升级计划中。
她们没有要分红,而是直接用这笔“投资”,换来了一台梦寐以求的二手电动锁边机。
机器运抵的那天,小芳带着五名女工,正式成立了“凤凰女子缝纫组”。
凭借着高效的设备和精湛的手艺,她们竟然接到了附近一所中学积压的校服补丁外包单。
第一个月,纯盈利突破两千元!
李默抓住时机,顺势推出了“女性创业工分贷”计划,由日益充盈的共营基金作为担保,支持更多有想法、有手艺的妇女创业。
一时间,便民街上涌现出小吃摊、洗衣组、手工编织坊……一片欣欣向荣。
就连平日里只知道埋头修水管的老吴头,也将自己几十年的维修经验,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《便民街管网养护手册》。
李默看过后如获至宝,当即聘请他为民工城的“特聘技术顾问”,每月享受五十工分的岗位津贴。
“资产增值”这个崭新的概念,如同春雷,第一次在民工城的天空炸响。
劳动,从这一刻起,不再仅仅是为了换取一饭一蔬的生存,而是为了构建一个家的积累。
消息传到马金花的耳朵里时,她正在麻将桌上输得双眼通红。
昏黄的灯光下,烟雾缭绕,劣质香烟的呛人气息混着汗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发酵。
她指甲敲着麻将牌,发出“咔哒”脆响,每输一局,心就往下沉一寸。
当她听说自己手下最后一个租户也连夜退租,提着行李搬进了那个“能分红”的民工城时,她彻底崩溃了。
她那条曾经人来人往的巷子,如今门面租金跌去了七成,依旧无人问津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马金花面目狰狞,将麻将牌猛地推倒,发出一片刺耳的哗啦声,像一场崩塌的预兆。
她拿出自己最后的积蓄,塞给了一个相熟的联防队长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给我拆!就说那里是违章建筑,给我夷为平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