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叽一口。
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却荡开了圈圈涟漪。
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屋里一时有些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,能听见窗外草丛里虫鸣的起起伏伏,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频率。
墨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,脊背挺得笔直,手指微微蜷着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人施了定身术的石像。
而那个刚刚干完坏事的小醉啾,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。
她收回手,心满意足地往后一倒,脑袋砸在枕头上,蹭了两下,把自己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呼大睡。
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,嘴角还挂着一抹傻乎乎的笑,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青年坐在床边,保持着那个姿势,定了很久。
耳尖那一抹红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慢慢低头,看着那个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小醉啾。
小醉啾睡得很香,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团软乎乎的弧。
很可爱。
墨浔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又垂下手,目光落在长乐的脸上,眼里的光柔和得像融化了的琥珀。
他弯下腰,把被子从她身下轻轻拽出来,展开盖在她身上。
被角掖好,边角塞平,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很慢。
做完这些,他没有离开。
他就坐在床边,背靠着床柱,静静看着那个睡得香甜的人儿。
青年的目光缱绻而深沉,像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,表面平静,深处暗涌。
他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把散落在她脸上的一缕白发拨到耳后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,感受到她皮肤上微凉的温度。
熟睡的人儿在睡梦中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的方向蹭了蹭,又不动了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。
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稀疏了,偶尔有一两声,像是在说梦话。
夜风吹进来,灯火动了动,跳了两下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