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地爬过落叶,鳞片擦过枯枝,发出一阵沙沙声,断断续续的,像在试探。
墨浔抬起头,金色的竖瞳微眯,他周身的威压无声无息地散了出去。
不过片刻,那声音便消失了。
沙沙声远去,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最后融进了夜风里,再也听不见了。
墨浔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肥啾。
她睡得很沉,翅膀微微摊开,小爪子蜷着,整只鸟软塌塌地贴着他。
旁边的红毛球也睡着了,姿势和她一模一样,一大一小两只鸟,像两颗并排躺着的汤圆。
墨浔看了片刻,把护着她的手又拢了拢,重新靠回石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火堆里最后一点炭火暗了下去,营地里彻底安静了。
只剩夜风还在树梢间穿行,把满天的星星吹得一闪一闪的。
一夜好眠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营地上,碎金似的铺了一地。
鸟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清脆的、婉转的、短促的,此起彼伏,像是在开一场清晨音乐会。
小肥啾最先醒来,从墨浔怀里探出脑袋,羽毛乱糟糟的,几根绒毛翘在头顶,像顶了一小团蒲公英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了看四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窝着的位置,满意地蹭了蹭,才慢吞吞地爬出来,抖了抖翅膀,开始整理羽毛。
小红啾还在睡,整只鸟摊成一张红饼,翅膀耷拉着,脑袋歪在一边,嘴巴微微张着,睡相极差。
小肥啾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小爪子,轻轻踩了踩他的翅膀。
没反应。
又踩了踩。
小红啾猛地惊醒,“啾”了一声,弹了起来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才落回地上,羽毛炸成一团红球,眼睛瞪得溜圆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怎么了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