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察觉背后异样,旋身反砍,玄冥剑斩断对方兵器,顺势劈入肩膀。那人倒地,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另外两个杀手受琴音影响,动作错乱。一人挥刀砍向同伴,另一人愣在原地。萧景珩抓住机会,连出两剑,将他们逼退。
他喘着气回望谢昭宁。她坐在火堆旁,十指不停,指尖已经渗出血珠,染红了琴弦。但她没有停,眼神冷得像冰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萧景珩点头,谢昭宁改换旋律。琴音变得虚幻缥缈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她引导着剩下的杀手走向村中央的枯井——那里有机关,之前布防时设下的陷阱。
三名杀手踏进范围。地面突然塌陷,绳索绷断,重石落下。惨叫声响起,又迅速消失。其余人见状转身就逃,消失在浓雾中。
战斗结束。
谢昭宁松开琴弦,手指颤抖。她顾不上自己,立刻走到马车边看青霜。亲卫已经包扎好伤口,喂了药,但青霜仍昏迷不醒,呼吸微弱。
她取出随身玉笛,轻轻吹起《安魂引》。这是《心音谱》里专门安抚创伤记忆的曲子。箫声柔和,一圈圈荡开。
青霜的眉头慢慢松开。她嘴里喃喃:“别丢下我……当年水缸好冷……”
谢昭宁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温热的,还在跳动。她说: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”
萧景珩走过来,脱下外袍盖在青霜身上。他站在谢昭宁旁边,声音低:“她为你拼命,你不必愧疚,只需记住这份情,然后活下去,活得比谁都亮。”
谢昭宁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火堆烧得只剩余烬。营地安静下来,只有风穿过废屋的缝隙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亲卫守在四周,警惕地看着黑暗。
谢昭宁把玉笛收好,抬头看向村中央那栋屋子。洞口还在,古歌已经停了。但她知道,里面的东西没走。
她想起刚才弹奏“悲怒之音”时,谱子上的字一闪而过。那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个地点——北陵地宫第三层,有一面青铜镜阵,能映出所有谢氏血脉者的记忆。
青霜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。如果她继续逃避真相,还会有更多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