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咽下最后一口糕点,用力点头:“小姐放心,我一定盯死他们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被谢昭宁叫住。
“别逞强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“发现不对就撤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青霜回头一笑:“我知道的,小姐。”
不多时,驿站外马蹄声起,尘土飞扬。玄影与青霜率队启程,旗帜猎猎,声势浩大,一路朝着双崖口方向而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谢昭宁将地图卷起,收入行囊。她打开琴匣,确认密信副本已藏入夹层,再合上盖子,手指在匣面轻轻一抚。
萧景珩站在窗边,望着远去的烟尘,忽然问:“你觉得他们会信吗?”
“周婉柔会。”她说,“她贪心,也自负。看到我们‘仓皇改道’,只会觉得有机可乘。独孤漠虽谨慎,但此刻他需要一个结果,不会轻易怀疑这是圈套。”
她走到他身旁,望向西侧山脉。夜雾开始升腾,笼罩着那条隐秘的小径。
“真正难的是接下来这一段。”她说,“没有大军开路,没有补给点,只有我们自己。”
萧景珩侧头看她。她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惧意,只有冷静。
“你怕黑吗?”他忽然问。
她愣了一下,摇头:“不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收回视线,“暗渠里没有光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主力队伍悄然离驿。谢昭宁骑马走在中间,萧景珩策马护于右侧。二十名精锐亲卫分散前后,脚步放轻,马蹄裹布,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山路陡峭,越往西行,植被越稀。岩壁如刀削般耸立,头顶只剩一线灰白天空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。
行至断崖入口,萧景珩抬手止步。他翻身下马,亲自探查前方路况。谢昭宁也跟着下来,手始终没离开琴匣。
“路很窄。”他回头说,“一次只能过一人,下面是深沟,摔下去就没了。”
她点头:“慢慢走,保持间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