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朝堂新况,后方安稳

风里那极轻的脚步声还在耳边回荡,谢昭宁的手指紧紧扣住琴弦,没有松开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下令追击,只是缓缓将琴匣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队伍停在古道入口,马匹喷着白气,士兵们握紧兵器,目光扫向雾中深处。萧景珩站在她前方半步,剑仍未归鞘,脊背挺直如松。

片刻后,一只灰羽信鸽从上方盘旋而下,扑棱着落在谢昭宁伸出的手腕上。她不动声色地取下绑在鸟腿上的竹筒,放入怀中。信鸽随即振翅飞走,消失在浓雾里。

她低头打开竹筒,抽出一张油纸包裹的密信。纸面干燥,但指尖触到时,有细微的情绪波动传来——焦虑、压抑,还有一丝隐忍的急迫。这是沈墨白的笔迹,字迹工整却略显颤抖。

“陛下已下诏举贤。”她低声念出关键句,声音只够身旁的萧景珩听见,“三皇子联同户部侍郎等七人,联名上奏暂缓财赋改革,称新政扰民。”

萧景珩眼神一沉,接过密信快速扫过。他看完后没有说话,只是将纸条折好塞进袖中。

“他们想趁我们不在,把新政拖死。”他说。

谢昭宁点头。“皇帝推新政,本就是借我们离京之势,逼朝臣表态。如今后方无人压阵,清流派已经开始动摇。”

山风刮过,吹起她的衣袖。她望着前方陡峭的山脊,云雾缭绕,看不清前路有多远。但她知道,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。

“我们原定七日抵达北陵入口。”她说,“现在可以缩短到五日。”

萧景珩看向她。“走哪条路?”

“断崖西侧暗渠。”她抬手指向远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隙,“地图未标,但沈墨白提过,那是前朝运兵秘道,常年封闭,不会有人设伏。”

萧景珩沉默片刻。他知道那条路意味着什么——坡度近乎垂直,地面湿滑,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。而且一旦遇袭,退无可退。

但他更清楚,京城若失,一切皆空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稳,“今夜不歇,连夜翻坡。亲卫轮守,伤员由专人护送。”
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士兵们开始整理装备,牵马前行。有人低声咳嗽,有人揉着酸痛的腿,但没人提出异议。

谢昭宁翻身下马,走到亲卫队长面前。那人三十出头,脸上带着疲惫,却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