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波攻击太整齐,像演练过。”她说,“而且他们目标明确,不是为了杀所有人,而是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指挥体系。”
他点头:“所以你让青霜引敌?”
“只有分兵,才能打破包围。”她看着远处林间,“他们还有后手,但我们不能等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刚才……让那人自尽?”
“他不是完全被控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能感觉到,他还记得自己是谁。让他死在清醒的时候,比当傀儡好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这一刻他明白,眼前的女子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诗会上抚琴的才女。她在用智慧和判断力掌控局势,甚至决定生死。
他右手按上剑柄:“我们继续走。”
队伍重新列阵。骑兵护住两侧,弓手居高戒备。货车上,青霜蜷在角落,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,嘴角带笑。她完成了任务,没受伤。
谢昭宁坐回马车,琴囊放在膝上。铜板贴着胸口,温度比之前高了些。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,指尖传来细微震动。
前方官道延伸进雾中。
萧景珩骑马走在车旁,右臂伤口隐隐发麻。他没告诉任何人,只是时不时捏一下手指,确认还能活动。
风吹起他的披风,露出腰间玄冥剑的吞口处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某种特殊材质擦过。
谢昭宁透过车窗看见这一幕,瞳孔微缩。
她缓缓放下帘子,手指再次抚上琴弦。
这一次,她弹了一个极短的音符。
空气中,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扩散出去。
十丈外,一片枯叶突然无风自落,打着旋儿坠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