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剑跃下,玄冥剑光如练,专砍铜人关节。一具铜人扑来,他侧身避过,反手削断其脖颈,黑血喷洒。另一具从背后偷袭,被他肘击震退,再补一剑贯穿胸膛。
谢昭宁继续弹琴,音波层层推进。她发现铜人的行动并非完全同步,而是围绕某个核心节奏运转。只要找到源头,就能切断控制。
她闭眼深吸一口气,将《心音谱》调至最高频段,奏出“溯流调”。这是她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旋律,能逆向追踪音律来源。
音波如丝,顺地下震动回溯。几息之后,她睁开眼,指向刑场西北角一处废弃茶棚。
“信号从那里来!”
萧景珩立即下令:“玄影,带人去查!”
两名暗卫冲向茶棚,掀开腐朽木板。下面是一口枯井,井壁刻满符文,中央摆着一面青铜镜,镜面朝上,正对着天空。
镜中没有倒影,却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文字:
“子时未到,镜门不开。”
玄影举剑欲毁,那镜面突然泛起涟漪,一道低语传出:“谢家女,你逃不过命定之劫。”
谢昭宁琴声一顿。
这声音……和她养父临终前哼唱的小调,一模一样。
她手指发颤,几乎握不住琴弦。
萧景珩察觉她异样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摇头,强稳心神,继续弹琴压制铜人。
可就在这时,被押在地上的周婉柔突然抬头,盯着那面镜子,嘴唇颤抖:“那镜子……是我从尚书府地窖拿出来的……你说它没用,我就卖给了香料铺……”
谢昭宁心头一震。
原来线索早已埋下。香料铺的地下暗道,通往的不只是秘库,更是前朝残留的机关网络。
她终于明白——这场劫囚,不是为了救人。
是为了唤醒。
独孤漠笑得更加放肆:“钥匙已现,镜阵将启。谢昭宁,你就是打开一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