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做梦。”她说,“一个关于铜镜的梦。”
话音未落,皇帝右手突然抽搐,嘴唇微张。
谢昭宁立刻俯身靠近。
“……凤仪宫……”皇帝声音极轻,几乎听不见,“铜镜阵……地下……通地宫……”
她屏住呼吸,继续听。
“她……与国师……献祭先帝骨……换长生……不能……让……”
话未说完,皇帝全身一僵,随即软倒,呼吸再次变得微弱。
谢昭宁迅速检查脉搏。还好,还在跳,虽然很慢。
她直起身,看向萧景珩:“皇后早就不是为了权势了。她想长生。”
萧景珩眼神一沉:“前朝地宫?原来他们真在找那个地方。”
“九幽凝霜不是普通毒药。”谢昭宁低声说,“它需要活人长期服用,才能激活体内的‘镜引’之效。我怀疑皇帝这些年都被蒙在鼓里,每天吸入含毒的香雾,慢慢成了开启铜镜阵的‘钥匙’。”
萧景珩握紧拳:“难怪她坚持每日亲自送香。”
“现在钥匙还没失效。”谢昭宁看着皇帝,“但他一旦彻底昏迷或死亡,仪式就会中断。所以皇后必须让他活着,又不能清醒。”
萧景珩冷笑:“她把他当祭品。”
谢昭宁点头:“而我们救他,等于毁了她的计划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皇后不会坐视失败。
太医这时上前一步:“陛下毒素已排出大半,但元气大损,需静养十二个时辰以上,期间不可受惊扰。”
谢昭宁没应声,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琴。刚才那段共鸣仍在她脑海中回荡。她翻出《心音谱》残卷,找到一页标注模糊的乐章——《照魂引》。
纸页边缘有一行小字:“借镜通幽,魂归故道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这正是皇帝梦境中出现的结构。铜镜阵不是装饰,是前朝用来连接地宫的媒介。而能启动它的,只有至亲之血。
“先帝骨……”她喃喃,“她盗走了先帝遗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