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儿没动,手还握着她的手。
“以后还能听吗?”他问。
她点头:“只要你愿意听,我就弹。”
他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她收回手,拿起袖中的梧桐叶。叶片已经有些干了,但她没扔。她把它放进琴匣夹层,压在谱页下面。
“它提醒我,烧过的也能重生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忽然伸手,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她没躲。
“你也累了。”他说。
她确实累了。不只是身体,是心里那些一直撑着的东西,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没有离开,也没有说话,只是坐着,陪着。
烛火跳了一下,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,落在墙上,像一幅不动的画。
屋外夜深,万籁俱寂。
屋内琴匣安稳,弦未再动。
他的手慢慢移到她手边,再次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