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宁接过布条,指尖刚触,琴弦便微微一震。
她闭目,《心音谱》悄然探出。刹那间,一股混杂着惊惧与被迫服从的情绪波动涌入心头——那人佩戴香囊时,并非自愿,而是被某种力量逼迫接受。
她睁开眼,声音冷了下来:“这不是传递,是植入。他们给使节戴上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萧景珩接过布条,仔细查看缝线纹路,忽而目光一凝:“这针脚……不是牧民手艺。”
“是宫中绣坊常用的回纹锁边。”谢昭宁接道,眸光骤亮,“这种技法,只用于皇室赏赐之物。”
帐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两人同时想到一人——能出入宫廷、掌控香料、精通药理、又与边境有所关联的存在。
但谁也不能说出那个名字。
萧景珩将布条收入袖中,转身走向帐门。他站在帘前,背影挺拔如松。
“传令下去,封锁西侧山径,所有进出人员严查随身物品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另,调三名可信医官,彻查近三日营地所用熏香与药材名录。”
玄影领命而去。
谢昭宁走到他身后,轻声道:“他们想让我们打起来,也想让他们不得不打。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萧景珩回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烛光映着她眼底的清明,像雪后初晴的湖面。
“你说过,声音能救人。”他低声道,“现在,它也要学会斩断阴谋。”
她点头,握紧了琴匣。
帐外风起,吹动旗杆上的布幡发出轻响。远处沙丘轮廓隐没在夜色中,仿佛蛰伏的巨兽。
谢昭宁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条通往旧驿站的山径,转身将小琴收入匣中。
琴弦余震未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