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结构已然濒临崩解。
西侧残墙裂开一道斜缝,露出外头灰白的天色。谢昭宁抓起一根断柱撑住头顶横梁,高喊:“走!”
玄影率先冲出,背负伤员穿过缺口。其余暗卫依次跃出,碎石滚落中,身影逐一消失于墙外。
萧景珩回身,一把将谢昭宁揽入怀中,护住她头颈,纵身跃出残墙。他们落地未稳,身后便传来巨响——整座废庙向内塌陷,尘烟冲天而起,碎砖断梁尽数埋入废墟。
风卷沙尘扑面,谢昭宁伏在萧景珩臂弯里,听见他剧烈的心跳,混着自己仍在震颤的脉搏。她抬手,紧紧攥住他染尘的衣襟。
玄影已清点人数,确认全员脱险。他指向远处林间小道——那是通往官道的捷径。
一行人迅速启程。
马车早已等候在岔路口,车帘低垂,四角铜铃静默无响。谢昭宁被扶上车时,手指仍紧扣琴匣,匣面沾血,第七弦微微凹陷,似曾受力极重。
萧景珩坐于她身侧,未言疲累,只将外袍解下,覆在她肩头。她靠在他肩上闭目休憩,呼吸渐趋平稳,却始终未松开那只握着琴匣的手。
玄影骑马随行,左臂伤口重新包扎,毒素未再扩散。他不时回头望向废庙方向,确认无人追踪。
天光渐明,薄雾散去。
车队驶入城门时,守卒未加盘查。镇北王府已在眼前。
大门开启,众人无声入府。伤者立即送至偏院医治,玄影留下值守。萧景珩扶谢昭宁步入书房,亲自为她倒了一盏温水。
她接过茶盏,指尖微颤,水纹轻晃。
“你手臂……”她忽然开口。
萧景珩低头一看,右臂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渗血,血迹已晕开一片。他神色未变,只道:“小事。”
谢昭宁放下茶盏,起身取来药箱。她剪开衣袖,露出那道陈年刀创,边缘红肿,显然牵动了筋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