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笑,也没有刻意安慰,只是那样看着她,像一座山,不动,却撑得起风雨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痛,松了些。
不是消失了,而是有了重量可以托付。
她伸手摸向琴囊,玉佩安静躺着,不再发烫。但她知道,它还在回应她,也在提醒她——还有更多记忆,更深的真相,等着她去揭开。
“明日。”她说,“我去查那些收钱的士兵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他皱眉。
“我不去见他们,只需靠近营帐,弹一段《察心曲》,就能感知情绪波动。若能找到指使者的心绪痕迹,便能顺藤摸根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是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摇头,“你需掌控全局。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没再坚持,只道:“若有异动,立刻发信号。”
她应下。
他起身欲走,忽又停下,回头看着她:“你今天,没碰一口饭。”
她一愣。
他眉头微锁:“别把自己逼得太狠。”
她想说没事,可话到嘴边,却成了:“等我把这事查清,再好好吃一顿。”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终是转身掀帘而出。
帐内只剩她一人。
她将琴轻轻放回匣中,吹熄烛火。
黑暗里,她坐着不动,听着远处巡哨的脚步声,一息一息,规律而坚定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。
无声的《激昂曲》前奏,在心底响起。
她不会退。
也不会怕。
她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——
谢昭宁活着,而且,正在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