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刻我就知道,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要回来了。而我,不能再装下去了。”
小主,
她低下头,指尖抚过琴身。青玉簪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,银铃耳坠随微风轻晃,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忽然问,“如果我们查到最后,发现彼此站在对立面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良久,他才开口:“那我会亲手折断自己的剑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因为我早已选了你。”他直视她,“不是因为你是谢家女儿,不是因为你掌握《心音谱》,而是因为你——谢昭宁,是你这个人。”
风停了。树叶不再摇曳,铜铃不再轻响。连月光都仿佛凝固。
她望着他,眼底泛起一层薄雾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他缓缓伸出手,不是去碰她,而是轻轻覆在琴匣之上。两人的手隔着木匣咫尺相对,温度悄然交融。
“我不求你现在信我。”他说,“我只求你允许我,一直站在你身后。”
她没有抽手,也没有回应。但她指尖再次轻拨,琴音如溪流般缓缓淌出,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防御,而是一段温柔的应和。
他笑了,真正地笑了。不是伪装的漫不经心,也不是权谋者的从容,而是一个男人,在终于被理解时,流露出的释然。
庭院寂静,唯有琴音缭绕。远处屋檐下一盏灯笼微微晃动,光影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。他们的身影并列而坐,肩线几乎相触,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像两座山,遥遥相望,却根脉相连。
她忽然轻声说:“下次别用‘本王’自称了。”
他一怔,随即低笑:“那你想我怎么叫?”
她没答,只将酒杯举至唇边,浅饮一口。月光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层霜。
他望着她,眼中柔光流转。
风又起,吹落一片槐花,飘入酒杯,浮于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