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宁身形微顿。
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立即行动,而是转身走到墙边,提笔在族谱残图的最北端,画下一座虚影般的陵墓。墨迹未干,她又在其旁写下四个小字:“藏钥之地”。
沈墨白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震动。他知道,这场棋局已不再只是反击,而是逼近了最终的答案。
夜深,密室烛火渐弱。
谢昭宁坐在琴前,手指悬于弦上,未落音。她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光如洗。
“明日,你再去西园。”她对青霜说,“在梅林石缝旁,放一朵白玉兰。不必留笺,只需让它在那里。”
青霜不解:“可什么也不做,他们会察觉吗?”
“正因为什么都不做,他们才会猜。”谢昭宁轻声道,“当敌人开始怀疑每一个细节,他们的阵脚,就彻底乱了。”
青霜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。
谢昭宁不再多言,只将手掌覆在琴匣之上,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——那是帛书依旧在缓慢释放记忆的征兆。她知道,时间正在向她倾斜。
翌日黄昏,青霜换上男装,背着药篓穿行市井。她在一家旧书肆前驻足,买下最新一期的小报抄录。翻开首页,一行小字跃入眼帘:“传闻镇北王府近日频繁调动暗卫,疑似与某皇嗣私会有关。”
她合上报纸,唇角微扬。
风,已经吹进了宫墙。
当夜,谢昭宁立于密室烛影之下,指尖轻拂琴弦。一缕极低的音波悄然荡开,如同暗夜中投出的第一枚石子。
檐角银铃,无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