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既不惊动潜在敌人,又能为他们争取一线反应时间。
“我们不能走。”她说,“若我不知来历,便永远是他人棋子。”
青霜攥紧药囊,指甲陷进布料。她知道小姐说得对,可这地方太静了,静得不像藏秘之所,倒像一张张开的口,等着吞下闯入者。
谢昭宁回到石台前,从琴匣内层取出一片薄竹片,用指甲将帛书上的关键字逐一刻录:赤莲、代嫡、北陵、藏钥。每刻一笔,心头便清晰一分。即便失散,哪怕只剩她一人,这些痕迹也能带她重回真相之路。
玄影检查了四周出口,确认主通道仍无异动。他右肩伤口渗血未止,黑衣已被浸透一片,却始终未发出一声痛吟。他靠墙而立,双刀横于膝前,刀锋映着微光,冷冽如霜。
谢昭宁坐回石台边缘,取出药丸服下。那是青霜备的提神清心散,入口微苦,却能压制因情绪激荡引发的眩晕。她需要清醒,不能在此刻昏沉。
“我不是尚书遗孤。”她望着幽深殿宇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前朝最后一支血脉守钥人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
滴水声忽然中断。
三人同时警觉抬头。
那扇被设下铃线的侧门后,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声,像是有人用刀尖缓缓拨动机关。紧接着,整座大殿陷入一种奇异的静滞——连烛火都停住了摇曳,仿佛时间也被冻结。
玄影缓缓站起,刀锋离地三寸,身体微倾,随时准备迎击。
青霜退至谢昭宁身侧,手探入药囊,指尖触到一枚铁蒺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