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若真与镇北王有私,何必在此设会?躲还来不及。”
“那一曲《云水谣》,唱的是孤苦,是守节,是不肯低头。谁人听不出来?”
谢昭宁依旧不语,只将最后一音缓缓收尽。抬眼时,目光扫过众人面容——那些曾犹豫的脸,此刻已有九成释然。
散席之际,几位贵女主动上前问候。一人执其手道:“姑娘清雅如故,断非那等轻狂之人。”另一人则低声道:“明日诗会,我会替你澄清。”
年轻学子临行拱手,语气诚恳:“姑娘一曲,胜过千言之辩。”
待宾客尽去,庭院重归寂静。月色洒落石阶,银辉如练。青霜捧来热茶,喜形于色:“小姐,方才几位夫人走时都说您清白自持,绝非造谣所言那般不堪。”
谢昭宁接过茶盏,指尖微暖,却不饮。她望着庭中古树投影,良久方道:“风浪退了,可海底下,还有暗流。”
青霜抿唇,点头应是。她知小姐从未真正放松,哪怕此刻声誉暂复,也仍记着幕后之人尚未现身。
“周通那边呢?”谢昭宁忽问。
“今日未出门,醉卧家中。”青霜答,“但……他府上来了一位陌生客人,戴着斗笠,只留了个包裹便走。属下已派人盯着。”
谢昭宁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,未再多言。她起身走向琴台,将古琴缓缓收入匣中。动作细致,如同安放一段未尽之语。
转身步入书房,烛火重新燃起。她取下青玉簪,乌发垂落肩头,随即从暗格中取出那卷《心音谱》。羊皮卷轴摊开,墨迹斑驳,符文隐现。她凝视良久,指尖顺着其中一道音律轨迹缓缓划过。
窗外,夜风穿廊,檐角银铃轻响一声。
她忽然察觉,琴匣角落有一丝异样——原本平整的铜片边缘,竟微微翘起。她将其取出,对着烛光细看,发现背面刻着极细小的纹路,像是某种标记,又似残缺字迹。
“这不是我留下的。”她低声自语。
青霜闻声走近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