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忽道:“但我记得,去年冬祭时,礼部尚书亲自主持开启祭器库,所用铜钥形制古旧,与寻常不同。”
谢昭宁眸光微动,未语。她将图收起,放入琴匣夹层,又取出一方素帕,细细包裹那张纸条,压在砚台之下。
“我们不能急。”她说,“也不能显得太聪明。”
她抬眼看向二人:“她们以为我退了,便不会再动。可退,是为了让她们看不见我的脚印。”
林婉清轻声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她唇角微扬,声音极轻:“我要她们相信,我真的只想抚琴终老。”
夜深人静,青霜端来热水,见她仍坐在灯下,忍不住劝:“姑娘该歇了,明日还要入园。”
谢昭宁点头,起身吹熄烛火。黑暗中,她指尖轻抚耳坠,银铃无声。
次日清晨,阳光洒落庭院。谢昭宁换上青裙素衣,外披月白斗篷,银铃耳坠随步轻晃。青霜为她理好发带,低声道:“园中已有贵女先至,说是等着您品茶论诗。”
她颔首,提起琴匣,缓步出门。
马车驶向春晖园途中,她掀开车帘一角,望见街角茶摊前,一名卖糖糕的老妇正低头忙碌。她目光停留片刻,收回视线,轻轻合上帘幕。
车内寂静。她将手覆在琴匣之上,掌心贴实,仿佛感应某种遥远呼应。
同一时刻,镇北王府书房内,萧景珩立于窗前,手中银铃忽然一震,铃舌轻鸣。他眸光微敛,转身取剑,大步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