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唯有焦痕遍布青砖,残符碎屑随风卷起。
谢昭宁缓缓收手,琴音渐息。她低头看去,那僧人尸身旁,香灰堆叠成环,中央刻着半个凤形印记——凤尾曲折处,嵌着一点朱砂,分明是宫中独有的印泥配方。
她不动声色,拾起一片沾血的袈裟残角,递予玄影。玄影接过,眼神微闪,随即隐入人群,身影消失于巷口。
萧景珩收剑入鞘,站于她身侧半步之外。两人并未对视,可方才那一瞬的配合,如同早已演练千遍。他袖口微皱,显是疾行而来;她指尖尚带余震,却已稳如磐石。
“你还记得北境那朵梅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三年冻土不开花,只为等一个时机。”
她垂眸,轻声道:“我也记得王爷说过,盯你的人,未必都是敌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明,“有人不想让我活着查下去。”
他唇角微动,未再言语。
她转身面向街市,朗声道:“此僧修习邪术,炼制活蛊,妄图以诅咒害人性命,已被当场诛除。诸位可见证,我谢氏之琴,非为娱人耳目,亦能正法驱邪。”
人群骚动,有人跪地叩首,称其为神女;也有老者喃喃:“尚书府的女儿回来了……当年那场火,终究有人活着走出。”
她不再多言,抱琴起身。阳光洒落肩头,琴匣微温,仿佛回应主人的心跳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