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肩走入。
秘库极广,四壁堆满金锭银铤,玉器瓷器层层叠放,皆蒙薄尘。正中一座白玉高台,台上悬浮一本古卷,由七根银线吊挂空中,微微旋转,似有灵性。
谢昭宁走近,察觉空气中波动异常——那是极细微的情绪残响,混着幻音迷阵,足以令人心神涣散。她当即盘膝坐下,十指抚弦,奏起《清明引》。音波扫过全场,玉台周围雾气般扭曲的光影骤然崩解。
她起身,缓步上前,伸手取下古卷。
封皮斑驳,题着三个褪色小字:**心音谱**。
她指尖轻颤。
翻开最后一页,纸背一行小字墨迹清晰,笔锋柔中带骨——
**“待吾女归,琴心相照。”**
她怔住,眼眶骤然发热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萧景珩走到她身旁,低头看着那行字,良久未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,“你不是偶然出现在江南的琴师养女,也不是巧合被召回京城。你是被藏起来的钥匙,也是被遗忘的女儿。”
她仍抱着古卷,没有回应。
他看着她侧脸,烛光映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,像一片安静的湖。“我们一路走来,破谎言、闯机关、识人心、斗权谋。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——那些都不是最难的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最难的,是相信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而你刚才,把玉佩放进去了。”
她终于开口:“你也把玉箫放进去了。”
他笑了,那笑意罕见地未带讥诮,纯粹而深。
“所以,”他望着她,“我们才是对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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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着怀中古卷,指尖一遍遍抚过那行字。许久,她才轻声道:“这不是结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将古卷小心藏入琴匣夹层,扣紧机关。匣子贴身收好,仿佛护着心跳。
“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他应声,转身先行几步。就在他抬手欲关石门之际,她忽然叫住他。
“萧景珩。”
他回头。
“刚才你说‘我们才是对的人’——”她看着他,眸光清亮,“你是指搭档,还是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