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息未定,耳中却已听见走廊脚步逼近。
三人提灯巡行,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,距此不过十步。她迅速收琴入匣,转身欲退,忽觉背后寒意更甚——那满室画像,仿佛齐齐转了视线,凝望着她的背影。
窗棂微响。
一道玄影破风而入,黑袍翻卷如夜潮。萧景珩落地无声,手中长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他冷峻轮廓。他未看她,目光扫过四壁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这般病态的执念,倒也罕见。”
话音未落,剑光骤闪。窗外三名侍卫尚未反应,喉间已现红线,软倒于地。
他这才转向她,见她手中紧握那幅朱批画像,血迹未干,眉头微蹙。
“你还未走?”
她摇头,声音清冷:“我原以为他是觊觎权势才针对我,如今才知,他要的不是我为人妻,是要我成他的囚鸟。”
萧景珩走近一步,目光落在画上“皇后”二字,冷笑更甚:“他连人都做不好,还妄想立后?”
她低头看着手中画卷,血珠仍在缓缓渗出,滴在“登基”二字上,墨迹晕开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他不止想囚我。”她抬眼,“他想让我活着弹琴,直到血尽而亡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将她指尖捏住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裹上。动作利落,却不粗暴。
“伤了手,怎么弹琴?”
她未答,只觉那掌心温度短暂一触即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