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,十步外,有东西在动。不是人走路的那种震动,是贴地滑行,很轻,但持续不断。西北方也有,位置更高,像是蹲在石柱顶上。正前方的雾里,则有一团凝滞的情绪,不动,不散,像在等什么信号。
她睁开眼,看向萧景珩。他正盯着她,眼神没移开过。她用左手在他掌心写了三个字:**有埋伏**。
他点头,右手缓缓抽出一寸剑刃。黑铁映不出光,但锋口寒气逼人。他没有急着冲出去,也没有后撤。他知道,一旦动起来,对方就会跟着动。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等。
等对方先出手,露出破绽。
谢昭宁把琴匣横放在身前,双手握住两端。她的手指还在流血,滴在琴匣边缘,顺着铜片往下淌。她不管,只调整呼吸,让心跳和指尖的震感同步。只要再来一次弦响,她就能锁定方向。
雾越来越浓。视线只剩下一丈左右。岩石的轮廓开始模糊,连脚下的地都看不清了。
就在这时,她的铜片猛地一跳。
不是震动,是烫了一下。
像被火燎过。
她心头一紧,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声弦响又来了。
“嘣——”
比刚才更近,就在左前方五步之内。
她瞬间弹起手指,在琴匣侧面敲出一段极短的旋律。这是《破妄引》的第一个音序,不为攻击,只为干扰。她要打乱对方的节奏,哪怕只差半拍。
萧景珩在同一刻转身,剑光一闪,劈向声音来处。
“铛!”
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。他砍中了什么东西,不是肉,是硬物。火星在雾里闪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没人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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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人出声。
谢昭宁迅速调息,准备再奏一节。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间,右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像是布料刮过石头,又像手指抠进了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