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宁深吸一口气,将银丝重新搭上琴弦。这一次,她不再压制力道,而是让最后一丝真气顺着旋律流出。《心音谱》的残韵在密室中轻轻回荡,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探入门缝,钻进地底。
琴音触到那股情绪的瞬间,整个空间微微震了一下。
倒地的守护者同时抖动,其中一人猛然抬头,双眼空洞地望向那扇门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是想说话,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
萧景珩立刻拔起断剑,挡在谢昭宁身前。
那人却没有扑上来。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那扇门,然后重重砸在地上,再不动了。
其余几人也陆续停止了呼吸。最后一名重伤的守护者吐出一口浊气,眼皮合上,像是终于放下了执念。
战斗结束了。
谢昭宁的手垂了下来,琴匣差点脱手。萧景珩转身扶住她,发现她的指尖已经没有知觉,全是裂开的伤口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,目光仍停在那扇门上。“我们一直以为秘库是为了藏财富,可它真正的目的不是藏,是守。守一个人,守一段记忆,守一句没人记得的话。”
“谁在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只有我能进去。刚才那句话……‘钥匙不在财中,在心音里’,不是说给所有人听的,是说给我的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把断剑收在身后。“那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她摇头,“我得先稳住自己。刚才那一段琴音耗得太多,如果进去后还要应对突发情况,我撑不住。”
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黑色药丸。“这是我随身带的提神丹,能撑半个时辰。你吃了它,别硬扛。”
她接过药丸,放进嘴里。苦味在舌尖散开,但很快,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,缓缓流向四肢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疼痛依旧,但力量回来了些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可以往前走了。”
萧景珩扶着她,一步步走向那扇从未开启的门。地面的符文还在闪,但光芒弱了许多,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。空气中有种陈旧的气息,不像尘封多年,倒像是被时间遗忘后独自呼吸了很久。
门缝比刚才宽了一点。那滴水珠已经干了,但新的湿痕正从里面慢慢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