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从怀中取出残卷,铺在地上。三人围拢查看。图上标注的路线本指向地下河中心,但现在,一条暗红色细线悄然蔓延,绕开了主道,通向一处未标记的空间。
谢昭宁盯着那条红线,指尖滑过纸面。
“这不是原图。”
“是后来加的。”萧景珩接话,“目的是引我们偏离。”
她重新收起薄纸,握紧琴弦。
“那就别信纸,信感觉。”
他们再次启程。
通道尽头出现岔路,三条甬道并列。墙壁浮雕残破,依稀可见祭祀场景。谢昭宁逐一拨弦探测,琴音反馈出中间通道有活气流动,两侧则沉寂如墓。
她正要迈步,玄影突然抬手示警。
他指向中间通道的地砖。
一块石板边缘有细微划痕,像是最近才被人踩过。可奇怪的是,那痕迹走向并非直行,而是斜切进入右侧暗道。
“假的。”谢昭宁明白过来,“有人故意留下足迹,误导我们选中间。”
萧景珩冷笑:“看来,连脚印都能造假。”
她闭眼抚琴,这一次,不再依赖视觉或痕迹,而是让《心音谱》直接感知空间情绪。左侧通道传来淡淡的哀伤,像是未尽的执念;中间平静无波,太过刻意;唯有右侧,有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牵挂,如同亲人呼唤。
“走右边。”
三人踏上右侧石阶。刚走五步,身后轰隆作响,中间通道入口被巨石封死。
他们没有回头。
通道逐渐向下倾斜,空气中多了股陈年木香。谢昭宁能感觉到,《心音谱》的波动越来越强,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苏醒。
萧景珩背着青霜,步伐稳健。玄影走在前方,刀锋始终向前。
她抱着琴,跟在他们身后。
忽然,琴弦自鸣。
一个音,短促,尖锐,像是警告。
她抬头,看见前方石壁上浮现出一行刻字:
“踏错一步,万劫不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