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盯着圆盘背面。那里原本光滑的铜面,此刻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唯真心者可继命脉。”
谢昭宁皱眉:“何谓真心?”
萧景珩没回答。他看着那几个字,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少见的、带着温度的笑容。
“它不考学问,考我们。”他说。
谢昭宁明白了。这不是单纯的音律或星象题,而是关于信任与共鸣的验证。她必须弹出真正属于“宁音”的旋律,而他必须愿意倾听,不加干扰。
她低头看向琴弦。脑海中浮现幼年画面:江南小院,雨夜,养父坐在灯下教她一首摇篮曲。那是她学会的第一段旋律,也是《心音谱》最深处的情感起点。
她开始弹。
音很轻,节奏缓慢。没有华丽技巧,也没有复杂变调。只是一个简单的五声音阶来回往复,像是母亲哼唱,又像是风穿过竹林。
萧景珩没有打断。他收剑归鞘,站在她身边,闭目倾听。
琴音扩散,圆盘的光芒突然增强。整座大厅轻轻震动。金光投射的阶梯完全显现,下方通道泛起微弱白光,像是有水流动。
谢昭宁收手,琴声止息。
她看着阶梯入口,声音很轻:“它认得‘宁音’。”
萧景珩睁开眼,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是把很多话都压在了里面。
“你也认得我的心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向阶梯入口。谢昭宁抱着琴,脚步稳定。萧景珩一手扶剑,一手自然垂在身侧。他们的影子被金光拉长,投在墙上,几乎重叠在一起。
阶梯向下倾斜,石阶平整,无机关痕迹。走下十步后,通道两侧墙壁开始出现浮雕。画面模糊,但能看出是祭祀场景。主祭者身穿长袍,手持玉圭,面前摆着一把古琴。
谢昭宁停下脚步。她将琴放在地上,伸手触碰浮雕。指尖传来温热感,像是有人刚离开。
“这里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靠近观察。浮雕上的古琴样式与她手中这把极为相似,琴首位置还刻着一只展翅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