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众除名,三年不得换布!”杨靖话音刚落,张大山猛地一拍大腿:“中!我第一个举手赞成!”
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小石头娘挤到前面,把怀里的小闺女往杨靖手里一塞:“靖子,婶子信你!前儿我拾了四十斤干粪,你给评个满分不?”
“得看婶子的粪干不干!”刘会计举着个竹筛子凑过来,“明儿首场评级就在柳河,张栓子家的粪摊竹席上,过三遍筛子,湿重当场打折!”
第二天清晨,柳河的晒谷场上飘着股混合了松针和粪土的味道。
杨靖蹲在竹席旁,看三评小组的人忙得脚不沾地:妇女会的李大姐捏着温度计测鲜奶温度,生产队的周大爷用玻璃棒搅着奶碗看浓度,拾粪组推的老陈头拿着筛子筛干粪,筛下的泥渣子“簌簌”往下掉。
“我这粪肥地最猛!”有个黑瘦的老农扛着半麻袋粪冲过来,“前儿给自留地撒了半袋,白菜长得比人高!”
“猛不猛,晒干再称!”刘会计举着杆秤乐,“劳动要实在,票子才硬气!”
围观的人哄笑起来,老农挠了挠后脑勺,也跟着笑:“成,我回去把粪晒透了再来!”
王念慈抱着一沓红纸从人群后面挤进来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副业积分榜”。
她踮着脚把榜贴在老槐树上,最上头是“拾粪之星”小石头娘,名字旁边画了朵小红花;中间是“奶牛能手”三岔河的周寡妇,底下还写着“劳动不分贵贱,贡献自有公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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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石头娘上榜啦!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“轰”地围过去。
小石头娘躲在自家院门口,耳朵红得像熟透的高粱,被几个小媳妇连拉带拽拖到榜前,头上硬是戴了朵大红花。
“婶子,您这红花比新袄还好看!”王念慈笑着给她理了理鬓角,转头对杨靖道,“我让服装厂的姐妹们把积分榜画成连环画,过两天挨村贴。”
杨靖望着人群里笑成一团的乡亲们,系统提示的金光再次闪过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钢笔,那是前儿系统抽奖抽到的“钢笔+墨水”套装,笔帽上还刻着“劳动光荣”四个字。
当夜,杨靖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铺开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