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奶水听证会,天平显公道

半空中突然泛起一层白雾,待雾气散去,一杆半人高的青铜天平悬在众人头顶。

左托盘上浮现张大山家四个小字,右托盘是孤寡户李老蔫。

杨靖伸手虚按,左盘地落下三块青灰色石片,刻着护粮功勋;右盘落下半块浅褐色石片,刻着困难补助。

天平微微倾斜,又慢慢归平。

全场静得能听见老槐树上冰棱掉落的脆响。

张大哥去年冬天追偷粮贼,在雪地里跑了十里地,这是护粮的功。杨靖指着左盘,李大爷家老伴瘫在炕上三年,咱们每月多给半斤奶,这是人心的暖。他声音拔高,像腊月里炸响的鞭仗,工分是明账,良心是暗秤——这杆秤,在咱们每个人心里!

老疙瘩妻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酒气混着奶香味飘出来:我家那口子疯了十年,杨靖没断过咱们半斤奶!她仰头灌了半碗酒,碗底重重磕在石墩上,这杯酒,敬公道!

小满子婶红着眼眶撕开手里的奶票:我家小子能挑水了,这多领的半斤票,退!铁脑壳小舅举着个木印挤上来,印面刻着红蓝两道线:往后红边是困难户,蓝边是工分户,谁要敢在票上动手脚,我拿这印子盖他脑门!

马德海猛地站起来,棉裤腿带翻了石墩,烟锅子掉在地上。

他刚要甩袖走,老黄牛妻拦在他跟前,手里攥着个小本子:德海叔,我男人天天给队里的牛打针,这算不算护牛分她声音发颤,昨儿我家小牛犊病了,杨靖连夜去县城请兽医......

马德海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他弯腰捡起烟锅子,灰扑扑的棉袄在风里晃了晃,一句话没说就往场边走。

人群散得差不多时,张大山拎着自家的铁皮桶走过来。

他地掀开桶盖,乳白色的奶水晃出半圈涟漪——桶里只装了小半桶。往后按天平来。他瓮声瓮气地说,把桶往杨靖脚边一放,多的奶,给李老蔫家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