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建国站在雪地里,手里的刀垂着,刀尖戳进雪里,融出个小水洼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喉结动了动,像条搁浅的鱼。
最后他猛地转身,呢子大衣扫起一片雪雾,上吉普时还绊了下,差点栽进雪堆里。
“杨哥,他走了?”铁蛋扒着杨靖裤腿问。
杨靖蹲下来,揉了揉他冻红的耳朵:“走了,以后啊,没人敢说咱铁骨棉不好了。”
王念慈把工装披在他肩上,指尖还带着刚才的凉,但这会儿暖了些:“刚才我都怕你手汗把布样攥湿了。”杨靖笑:“我手汗早攥在你手心里了。”
雪还在下,晒谷场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就剩老烟袋蹲在石磨旁,拿那把卷刃的刀刮冰棱。
刘会计收拾账册,封皮上的红漆被雪水晕开一道,像朵绽开的花。
老周从村口跑过来,围巾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,喘得像拉风箱:“杨靖!北三屯的——”他突然刹住话头,看了眼远处还没开走的吉普,搓了搓手,“那啥,我驴车棚子漏雪,我得去修修!”
杨靖望着老周跑远的背影,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,像条弯弯曲曲的路。
他知道,等这场雪停了,会有更多的脚印沿着这条路来——带着信任,带着期待,也带着对铁骨棉的信心。
而他的系统面板上,“联产协议模板”的图标正闪着金光,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