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供销社里,通行券惊了马主任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马主任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活像灶膛里烧过的红薯。
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倒在地上:这不可能!

你们哪来的印版?

刘会计的汗把后背的粗布衫浸透了,他想起杨靖昨晚在磨坊说的话:马主任要问印版,你就说屯里老人手绣的暗记。于是他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,声音轻得像蚊子:是...是许三爷家那口子,用纳鞋底的针挑的麦穗纹。

她说这手艺传了三代,谁也仿不来。

刀疤刘地站起来,长条凳被撞得歪到墙根:放屁!

手绣能绣出这细活?他一把抢过票券,指甲盖儿抠着麦穗尖儿,结果倒把自己手扎出个血珠,

消息比野鸽子飞得还快。

傍晚时分,商联社后屋的煤油灯被刀疤刘拍得直晃,他把票券撕成两半又拼起来:这要是认了,咱倒腾粮票布票的饭碗全得砸!

可人家是正儿八经换货。平时跟刀疤刘最铁的二驴子缩在墙角,把烟卷儿掐了又点,上回我娘拿券换了包盐,真没找关系走后门。

闭嘴!刀疤刘抄起茶碗砸过去,没砸中,茶碗地碎在门框上,小满子舅呢?

不是让他盯平安屯吗?

话音刚落,门帘一掀,小满子舅裹着股冷风钻进来,棉帽子上还沾着草屑:刀哥!

我瞅见许三爷拦着要烧运货道的兄弟,说现在动手全县都盯着,先查清那麦穗纹咋来的

刀疤刘的刀疤跟着太阳穴跳:许老东西想当缩头乌龟?他抓起桌上的二锅头灌了口,酒顺着下巴淌到衣领里,行,查!

明儿我亲自去平安屯,非把那印版翻出来不可!

此时的平安屯奶站里,杨靖正蹲在炕沿儿上,把新印的票券往牛皮纸包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