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张大山的烟袋锅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抄起铁锹就往外冲,“走!搜西坡去!”二十来号人举着马灯跟在后头,杨靖攥着系统回溯的照片,手心全是汗。
后半夜,西坡的野蒿子被踩得东倒西歪。
张大山举着马灯,铁锹尖挑着半张没烧完的黄纸:“都来看!‘牛魂索命,防疫饮招邪’——这字儿跟上个月账本被改的那笔,一模一样!”
杨靖把照片往桌上一拍,照片里通讯员递纸条的画面在马灯下泛着冷光:“这是县社的人!他们怕咱们日子过好了,怕副业抢了他们的买卖!”
“狗日的!”二愣子娘抄起扫炕笤帚就往地上摔,“上回俺去县社买盐,那陈干事还说咱屯子人‘没见识’,合着是怕咱们富了!”
张大山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铁锹重重砸在招魂帖上:“谁再敢动平安屯的副业,老子跟他拼命!”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“对!”“拼了!”,连最胆小的老疙瘩妻都攥着拳头喊:“俺家牛喝了神水才活的,谁敢动,俺跟他拼!”
杨靖望着群情激奋的村民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,面板上“【舆情反制】达成”几个字闪着金光,“跨屯管理模块”的锁头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新任务浮出来:“发布首道‘联屯生产令’——向邻村输出‘防疫饮’仪式包……”
他摸着面板上的“发布”按钮,窗外的月光正洒在牛棚顶上,像铺了层银。
县社那间锁着保险柜的屋子里,铁算子的徒弟手直抖。
他刚翻到“批文拖延记录”最新一页,上面赫然写着:“平安屯,不可控。”笔迹,正是陈干事的。
杨靖盯着面板上的“发布”按钮,拇指轻轻按了下去。
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他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——这声儿,怕是要传到邻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