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糖换铜板,眼线倒戈!

杨哥...狗剩突然扑通蹲下,从裤腰里摸出个油乎乎的本子,马主任让我记这个...她说你搞反动票,可你给的糖,比她给的铜板甜。

杨靖接过本子,牛皮纸封皮磨得起了毛边,翻开第一页,歪歪扭扭写着杨靖六月初三卯时进磨坊六月初四辰时背麻袋出。

最后一页画着个箭头,歪歪扭扭标着建议突击,带铐子。

他指尖在纸页上敲了敲,突然笑出声:你娘咳得睡不着那会儿,马主任可给过枇杷膏?

狗剩摇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青石板上。

杨靖从怀里掏出包大白兔,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奶白的光:往后你来,就说想吃糖。

别的,别问。他又摸出个小瓷瓶,这枇杷膏,算我送的。

狗剩攥着糖和瓷瓶,像攥着块烫山芋。

当晚月上柳梢头,他猫着腰摸到磨坊后墙,把油本子塞进墙缝。

杨靖举着煤油灯凑过去,火光照得纸页发颤,他翻到最后一页,抄起铅笔唰唰写:杨靖每日未时午睡,磨坊无人。写完把本子塞回去,又往墙缝里撒了把碎草——马主任的人爱扒墙根儿,得让他们觉得这缝儿从来没动过。

第二日晌午,马主任带着俩民兵踹开磨坊门时,正撞见老喇叭蹲在门槛儿上啃玉米。哟!

马主任也来换糖?老喇叭扯着嗓子喊,声儿能传二里地,可惜来晚了,今儿的糖发完了!磨坊里空荡荡的,只有半袋玉米碴子在风里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