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之不得。”郭图欣然从命。
甄尧命人布置酒席,分宾主落座,又将夫人袁衡请出来,与郭图相见。如今袁权陪甄宓去了江陵,这大将军府里的内务就由袁衡接管,算是半个女主人。
郭图与袁衡也是旧相识,见袁衡落落大方,比刚到甄城的时候白净、富态了不少,不禁笑道:“还是我中原的水土养人啊。”
袁衡莞尔。“中原向来是膏腴之地,自然养人。只不过膏腴不能只用于自肥,更要滋养四肢百骸。如果只是五脏六腑肥大,而四肢孱弱,可不能长生。”
郭图眼神微闪,嘴角轻挑。“都说袁公路生了两个好女儿,果不其然。你姊姊是王后心腹,你是甄君贤内助,这大将军府聚集了袁氏英华,难怪大将军放心。”
袁衡微微一笑。“泰山不辞细壤,故能成其高。大海不拒涓滴,更能肆其广。大将军有泰山之高,大海之广,既能用贾君这样的贤者,也不拒绝我姊妹这样的妇人,天下归心,功业不谋而自成,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只有心胸狭窄之人,整日里算来算去,劳心劳力,最后还是一事无成。”
郭图拍案大笑。“袁公路闻此言,可含笑九泉矣。”
袁衡笑容不改。“先父虽百无一用,唯知错能返,便能含笑九泉,何须今日。”
郭图尴尬的收起笑容,没有再和袁衡较量。
不管怎么说,袁术都是袁氏子弟,而且他的子女又和袁熙、甄宓牢牢的绑定在一起,身后名是不用担心的。就算是袁绍,也感于袁术的临终悔恨,早就对袁术没那么恨了。
反倒是他,背负着弑君不成的罪名,以后是什么样,还真不好说。
贾诩见状,举起酒杯,岔开了话题。
酒足饭饱之后,郭图也没兴趣下棋了,起身告辞。他拉着贾诩的手,拍了又拍,叹息不止。
贾诩轻声笑道:“大司徒不必担心,一切遵大将军军令行事,即可万无一失。”
郭图这才松了一口气,长揖而去。
甄尧亲自送郭图出门。回来后,他不解地问贾诩。“长史,大司徒在担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