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起了,稍等片刻”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林宾日从房间里面走出来。看着林则徐两手空空,疑惑地问道:“少穆,你怎么没给咱们爷俩准备干粮?此次会试虽已不再像以前那样考九天六夜,那也有三天两夜啊!你想在考场活生生饿死啊”?
“父亲大人不必担心,梁兄早已将一切给咱们准备妥当,此刻就在门外等候呢”。
昨日盛情难却,本来拒绝梁章炬的一番好意,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收下。这文房四宝和干粮等虽对梁章炬的家境来说无伤大雅,但林则徐也感激涕零,毕竟他们家庭比较贫苦,此次提前来福州,衣食住行这方面早已将他们的盘缠用尽。
“想不到你结交的小梁如此照顾与你,你以后飞黄腾达了,可不要忘恩负义,亏待了人家啊”!
一家两个秀才,林宾日平日里也很少做家务,对他来说,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所以平常的家务一直以来,都由林则徐和他的母亲负责。
可林宾日不如他儿子聪慧,一门心思钻研学问,到头来也只是个秀才,连个举人都考不过。
“知道了,父亲,儿子心里有数”!
林则徐心里早有打算,将来若有能力,在不违背朝廷制度和道德方面的情况下,他一定会尽全力还梁章炬的恩情。
“伯父,少穆,东西我都给你俩准备好了,走吧,上马车,这里离考场还有一段距离”。
梁章炬见林则徐父子从客栈里出来,连忙从他们手中接过包袱,招呼他们上马车。
梁章炬放下车帘,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,然后开口说道:“这一路走来,为兄发现几乎所有的考生学子都剪掉了辫子,少穆你怎么还犹豫着不剪啊”?
“我还留着头悬梁锥刺股呢,等我殿试完以后再剪不迟”!
“佩服!你这么一说,为兄都有些后悔剪辫子剪早了”。
听到林则徐的话,梁章炬忍不住要给他竖起大拇指,他还以为林则徐思想有些守旧呢,没想到他留着辫子还有这用处。
……
“开考场!请各位考生入内”!
到达考点外面后,门外已经乌泱泱来了很多人。梁章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等待乡试的开始,正当学子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,考官从考场走出来高喊乡试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