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成婚数载,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。
所谓的夫妻恩爱,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。
贾蓉在外眠花宿柳,左拥右抱,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癖好,为了堵住悠悠众口。
而她,这个名义上的蓉大奶奶,不过是他用来遮掩丑事的幌子。
“这等事……教我如何说得出口?我又能与谁说?”
秦可卿泪眼婆娑,声音里充满了无助。
“世人皆道我秦氏得配宁府长孙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谁又知我这其中的苦楚?”
陈玄静静地听着,目光依旧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却似有暗流涌动。
宁国府的污浊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秦可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,又继续说道,声音却带上了更深的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贾珍……我那公公……他……他早就觊觎我的身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仿佛又回到了方才那可怕的一幕。
“起初,他还只是言语上有些轻薄,或是借故与我有些肢体上的碰触……我……我只当他酒后失德,尽量避开……”
“可后来,他越来越大胆,越来越……无所顾忌……”
“今日……今日若非仙师及时出现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再说不下去,掩面痛哭起来。
那哭声压抑而绝望,像一只受伤的鸟儿在悲鸣。
她早就不堪其扰,却又无处诉说。
贾珍是她的公公,是宁国府的当家人,权势滔天。
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,如何能与他抗衡?
若是将此事张扬出去,毁掉的不仅是贾珍的名声,更是她自己的清白。
这世道,对女子何其苛刻。
到时候,千夫所指,万般唾骂,都只会冲着她来。
人们会说她秦氏不贞,勾引公公,败坏门风。
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所以她只能忍,只能躲,希望能熬过一天是一天。
可贾珍似乎已经撕破了最后的脸皮,今日之事,便是明证。
他誓要将她这只笼中的金丝雀,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已经走到了绝望的边缘。
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