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真道士却来了兴致,凑到卫蓝身边,一会儿问 “你们从哪来”,一会儿打听 “路上见没见到好玩的事”,絮絮叨叨得像个老妈子。卫蓝随口编了些 “家乡遭了兵灾,逃难至此” 的谎话,偏偏他平时不大会说谎,说两句就露破绽 —— 一会儿说家乡在江南,一会儿又说见过大漠的落日。道士却像没听出来似的,依旧问东问西,乐得合不拢嘴。
太阳慢慢西斜,金色的光透过庙顶的窟窿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和尚始终没再说话,卫蓝从道士口中得知,和尚法号灵光,道士道号明真,两人相识二十多年,每年都要相约来大散关喝上三天三夜。“今天可是头回见他吃这么大的亏,” 明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简直比中了头彩还让人痛快!”
卫蓝听着,心里对打闷棍的事也有些过意不去。他走到灵光和尚面前,拱手作揖:“灵光大师,在下卫蓝,方才多有得罪,还请大师恕罪。”
谁知和尚头也不回,梗着脖子盯着墙角,活像块生了根的石头。卫蓝讨了个没趣,讪讪地退了回来。明真在一旁啐了口:“倔秃驴!” 说完往草堆上一躺,扯过道士袍当被子,呼呼睡了过去。
卫蓝和赵玉儿早已累得骨头都快散架,靠着断墙没多久,也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卫蓝是被一阵呼噜声吵醒的。他一睁眼,就见一颗油光锃亮的光头凑在眼前,吓得他猛地往后一缩。
“小子,佛爷我想到主意了!” 灵光和尚眼睛瞪得溜圆,急切地问,“学不学武功?”
卫蓝脑子转得飞快 —— 这和尚虽脾气暴躁,昨晚露的那手 “隔空藏物” 就绝非寻常江湖人能比,若是能拜师学艺,正好补上自己缺的实力。他 “噗通” 一声趴在地上,就要磕头:“师父在上,请受弟子一拜!”
“嗤 ——” 明真道士不知何时醒了,抱着胳膊嘲讽道,“和尚你还要不要脸?被徒弟打了闷棍的师父?传出去怕是要成江湖笑柄!你这脑袋还真是‘灵光’啊!”
“你找死!” 灵光被戳到痛处,猛地揪起道士的衣领,恶狠狠道,“臭牛鼻子,你今天要是想不出个十全十美的办法,佛爷我就把你这身道袍扒了喂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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