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竹没有再说。她知道，陈醒决定的事，谁也劝不动。

小主，

当天下午，赵铭把技术公开计划的第一批资料上传到了网上。包括阵法芯片的基础设计图、灵网金融安全系统的核心代码、工业培元丹的完整配方。上传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，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松开。

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：“上传成功。”

赵铭看着那四个字，长出了一口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刘阳在院子里拍新视频。他对着镜头说：“龙吟阁的技术，从今天起，全部公开。你想学，你就学。你想用，你就用。你想改，你就改。技术是大家的，不是我们的。我们只是帮大家把它从昆仑虚带回来的人。”

视频发出去之后，评论区里的画风又变了。有人说“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”，有人说“王家学着点”，有人说“我代表我自己，支持龙吟阁”。也有质疑的，但声音很小，很快就被淹没了。

苏青竹站在二楼的窗边，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。一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，车把手上挂着一个龙吟阁的袋子。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，书包侧面插着一个灵网芯片的包装盒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经过，篮子里装着几盒工业培元丹。

都是普通人。都是李师傅那样的人。

苏青竹把窗帘拉上了。她不想看了。不是不想看，是看了心里堵。

流光梭挂在腰间，梭体微微发热，像是在安慰她。她伸手摸了摸梭子，手指在银白色的纹路上慢慢滑过。梭子安静了下来，热也退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路还长。”

窗外，暮色降临。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，一盏接一盏，昏黄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，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影子。一个外卖骑手从巷口拐进来，电动车的车灯在墙上扫过，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没有人打架，没有人吵架，没有人哭。只有骑手的车铃声，在暮色里飘荡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，然后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