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竹是在陈醒出门后大约十分钟发现不对劲的。
她当时在二楼整理流光梭的使用笔记,文心忽然跳了一下。不是疼痛,不是眩晕,是一种很模糊的、说不清的“预感”—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但确实听到了。
她放下笔,闭上眼睛,把文心完全打开。流光梭在桌上微微震动,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配合她的感知。
她“看到”了一条路。不是用眼睛看到的,是用文心“读”到的——一条从龙吟阁延伸出去的、弯弯曲曲的路,路上有树、有房子、有巷子。路的尽头,有一团混乱的、翻涌的“势”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那团势的中央,有一点青色的光,很稳,很亮,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盏灯。
那是陈醒的道韵。
苏青竹猛地睁开眼睛,抓起流光梭,冲下楼。“韩铁!林晚!赵铭!”
三个人从不同方向跑过来。韩铁在院子里练功,不破印还亮着;林晚在教刘阳练剑,手里还拿着剑;赵铭在地下室,听到喊声跑上来,手里还捏着烙铁。
“陈老出事了。”苏青竹说,“城隍庙那条巷子,有人伏击他。”
韩铁的脸色变了,不破印瞬间亮到了最大亮度。“几个人?”
“至少五个。可能更多。”
韩铁二话不说,抓起靠在门口的盾牌就往外跑。林晚把剑收鞘,跟了上去。赵铭把烙铁往桌上一扔,抓起背包,也跑了出去。
苏青竹跑在最后面。她的体能不如韩铁和林晚,但文心全开后,她的感知范围覆盖了周围至少五百米。她能“感觉到”陈醒的位置——那团青色的光还在,没有熄灭,但被那些混乱的势压得有些暗淡了。
“快!”她喊了一声,加快了脚步。
三人在街上狂奔。韩铁跑在最前面,不破印的光膜在暮色里像一盏红灯,路人纷纷避让。林晚跟在他身后,步子轻快,但额间的金色竖痕已经完全睁开了,金光在眼眶里流转。她在用剑眼感知前方的“势”——不是感知陈醒,而是感知那些伏击者的位置和动向。
“前面路口左转,再右转,巷口有一棵老槐树。”林晚边跑边说,“巷子里有七个人。陈老被堵在中间了。”
“七个人。”韩铁咬了咬牙,“我能顶住,你们跟上。”
赵铭跑得最慢,气喘吁吁,但手里的活没停。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号的遥控器,屏幕上显示的是他之前布设在城隍庙周边的几枚监控芯片的数据。那些芯片是他随手放的,本来是用来采集城隍庙一带的灵气数据的,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